从顿来讲,华严与禅宗确实都是顿教,但是从圆来讲,顿教侧重在人法双空的阶位立教,圆教是则侧重在人法双彰的阶位立教。
所谓性空,是说一切现象都没有实在的自性。《起信论》主张,众生经过佛法修证破除妄念情执,即可由心生灭门超升到心真如门,而解脱成佛。
这样在应事接物之时本心能时时流行发用,所谓感而遂通。因为, 心有本心, 也有血气心知之心。孟子认为, 人具有为善的倾向和禀赋, 这种天赋本能就表现在人人皆有的四种道德情感之中。《大般涅槃经》明确主张:涅槃即是常乐我净(6)22。王阳明认为良知心体无形无相,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又生天生地,是造化的精灵(8)17。
我们可以借现象学来说明定心现量:定心现量亲冥真如自性, 是于诸法中非对象性地自知真如实性, 同时也于一一法中直观地明见无我无常共相 (范畴直观)。阳明后学也普遍地采用静坐方法,如聂双江的归寂以通感,执体以应用(10)43,注重返回心灵的寂静本体的伦理练习,而沉浸于一切情感、思虑活动产生之前的寂静状态,保持着清晰的觉醒意识。27 (8) 《佛地经论》卷6, 《大正藏》第26册, 第318页。
宋明儒学坚持道德本体论与心性论的合一, 追求宇宙自然与道德秩序的合一, 体现了道德的形上学特色。在意识结构及性情关系问题上, 阳明心学与朱子理学有异曲同工之处。宋明儒学非常注重对心性的修习和证悟,并且借鉴了佛教静坐方法。道德情感是性体之发用,不可消除。
这种方法实际上直接受禅宗的影响。禅,梵语为禅那,意思是静思,使心中任何念头都不发作,最后进入一种绝对虚静的状态。
朱熹认为,须是静坐,方能收敛(2)。并通过无所执著、随缘顺化的人生态度,而达到超道德的宗教境界。儒家所说本心根源于天道生生实体,心体或性体既是道德本体,也是宇宙本体。而恻隐之心等四种道德情感以及一切发而皆中节之和的社会情感和行为,则是良知体验结构的经验化、具体化。
12 (2) 朱人杰编:《朱子全书》第16册, 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版, 第2126页。40 (9) 《朱子文集·续集》卷10载:孝述尝求夫心之为物, 窃见大学或问中论心处每言虚言灵, 或言虚明, 或言神明。36 (5) 周敦颐:《通书》, 《中国哲学史教学资料选辑》 (下) , 中华书局1982年版, 第5页。25 (6) 《大般涅槃经》, 《大正藏》第12册, 第512页。
前者本心应物自知明见性理,因其情之发而性之本然可得而见(7)37,性情合一。理是宋明儒学的核心概念之一,理有两方面涵义。
《佛地经论》就说:真如虽是共相所显,以是诸法实自性故,自有相故,亦非共相。佛家所说性,是指宇宙空理、实相,实际上是境界本体。
就是说,顺承天理、体现天理就是善。三性与情 性情自先秦以来,就一直是中国哲学史上最重要的一对范畴。在李翱那里, 性情二分。性在宋明儒家那里,主要是指人的本性、本质,同时又是一个内在的价值范畴。但是佛教所说情皆是无明妄念,是性沉沦于生死烦恼世间的结果,故是解脱生死所要消除的对象。16 (6) 蒙培元:《理学范畴系统》, 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 第194-196页。
佛家之理,不具道德性理之义,也不具生生之意,所以不能成为生生不息之宇宙本体。本心是至善本体,其所发意有善恶之殊(4)37。
孟子就认为,人具有四端,四端即本心,也即人之本性。《中庸》谓天命之谓性,就是说天道下贯为人性,天道与人性相统一。
5 (3) 《陆九渊集》, 中华书局1980年版, 第458页。一般来说,理学家对性理与物理并未做出明确区别,但性理更为根本。
他的弟子王龙溪则细分三种悟:从概念得到解悟。王阳明及其后学认为见闻之知亦是良知的流行发育,都是以性理来收摄物理,认为物要落实在圣人顺理而行的道德实践中才有意义。程颐就说:天下无实于理者。朱熹早年习学禅宗,熟读《大慧宗杲禅录》。
在佛家那里,由于空性理不是宇宙、社会、人生的生生实有之根据,所以现象世界没有存在的必然性,而只是可有可无的幻相。印度佛教一般主张心性本寂,这即是从空性境(性空,故寂)来讲心缘于境,获得解脱。
天理不是纯粹的自然规律,而是具有目的论意义上的至善本体。佛家重视静中功夫,静即禅定。
周子把宇宙的创生与万物的终成称作诚:元亨,诚之通。26 (7) 玄奘:《成唯识论》卷9, 《佛藏要籍选刊》第9册, 上海古籍出版社1994年版, 第956页。
由此,在宋明儒那里,理是实理,事是实事:实有是理,实有是物(6)8。依缘于性空理则解脱,否则不能解脱。后者则是指生理学、心理学意义上的心,它既是指缘虑心(思考作用之心),又是指集起心 (识集种子,生起现行,即唯识宗所说第八识)。此情是理义悦心之道德之情。
罗洪先曾记述他在湖北楚州的一次静坐体验: 未几入深山静僻,绝人往来,每日块坐一榻,更不展卷,如是者三越月,而旋以病废。性是根源于天道的客观性原则,心是主体性自觉意识的形著原则。
44 (7) 朱熹:《四书集注》, 中华书局1983年, 第238页。由此,观空的智心转为先天的解性心体(本觉),印度佛教心性本寂也由此转为中国佛教心性本觉。
但作为两种不同的理论体系,儒、佛对性情问题的看法还是存在着差异。3 (1) 《二程集》, 中华书局1981年版, 第73页。